１
你是誰？
我是決定你人生的人。
我什麼時候到這裡來的？
昨天晚上。
這是什麼地方？
我家。
那你又是誰？
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。
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，紅頭髮的男人囂張地把目所能及的東西敲了個粉粉碎，然後驕傲地站在一堆碎片之上揚起了頭，額上的刺青像是滲入了靈魂。他伸出一根手指，不屑地點了點面前的男人的胸口，然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老子不認識你！老子現在就要走！否則當心我告你！”
白哉甩也不甩他，徑直在沙發上坐下，抽出一支菸點燃，然後夾在指間安靜地看它燃燒。這個男人一身的名牌，雖然不是最花哨，但深沈的美麗讓人想跪下膜拜，烏黑的發垂在平光眼睛的兩邊，被早晨的陽光染上一層淡金。
“走？你能走到哪裡去？我記得你的錢包裡只有一張一百塊。”諷刺的話像是理所當然地被說出，白哉挑起眉看著面前的男人，“你能做什麼？拿著吉他做苦力？或者去給其他樂隊作主音？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同性戀之後。”毫不留情地揭開對方的瘡口，白哉的眼神殘忍得彷彿一個嗜血的魔鬼，“得了吧，你能去什麼地方……”
本來還站得很直的男人現在也依舊站得很直，只不過臉上的表情迅速更換著，從驚訝道憤怒，從憤怒到悲哀，從悲哀又到了無助，最後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方，單手把所有的頭髮都往後撩去，像一隻負傷的野獸，縮在角落裡一聲不吭。隔了很長的時間，他才起頭，晶亮的眼睛像一顆晶石，只不過暫時染上了雜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的聲音啞啞的，已經沒了最開始的囂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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